他正是上杉家的大將村上義清的兒子-村上國清。

他的父親曾經兩次擊敗大名鼎鼎的武田信玄,最後還是在盟友中了離間計,兵力差距巨大的情況下,才被徹底擊敗的。

他也因此不得不投靠了上杉家,並且向上杉輝虎哭訴著,請求她幫忙主持正義以及收復失地,這也是第一次川中島之戰發生的直接原因。

總之村上義清對於武田信玄是十分痛恨的,身為家中大將的他得知這次事情武田家也有所參與之後,立刻就非常積極的派出了自己的兒子帶著不少武士一同隨行,想要找機會攻擊武田家的武士。

如果不是他本身已經六十來歲了,渾身是傷,走路騎馬都很費勁,恐怕他自己也要拎著刀一起來了。

淺井長政對於這位年輕的武士倒是很感興趣,因為在之前阿秀打遍上杉家時,對方是為數不多的能在阿秀手上撐過三招的,再考慮到他的年紀,就更加值得讚賞了。

當然了,更加讓他感興趣的原因,是對方在水戰方面很是有些造詣。

他之前一直苦惱於找不到合適的水軍將領,蜂須賀小六雖然實力強大,但畢竟外形太特殊,而且也分身乏術,不足以完成他的全部要求,這次倒是獲得了不錯的機會。

而且他還私下裡問過上杉輝虎了,她不僅沒有任何不滿,反而十分支持。

因為這並不算是挖牆腳,他們村上家從來都沒有真正效忠於上杉家,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多的是盟友關係。

之前村上家是被武田信玄奪取了全部的土地,所以才託庇於她的,她因此將自己的一部分領地交給了對方,可是考慮到其他家臣的態度,她當然不可能給太多。

如果現在村上家能夠投靠淺井家的話,以他的慷慨,他們肯定能夠獲得更多的土地,也能養得起更多的軍隊,也就更加有望復仇了,這是她十分樂於見到的事情。

唯一需要考慮的是,村上一族一直致力於從武田信玄手中奪回他們的葛尾城,在達成這個目標之前,他們恐怕不會輕易效忠於任何人。

一邊思慮著,淺井長政一邊瞄向了遠處的村落,雖然間隔數里,但是他的五感也早已經遠超常人,這點距離還是沒問題的。

然後他立刻就眯起了眼睛,因為他看到了一些水生村的村民,他們現在的表現可不像是普通人,而且他們數百人一路行來,卻並未驚起林間的任何鳥獸,這本身就不正常。

側耳傾聽了一下,他隱約聽到了一絲悠揚的琵琶聲,又看了幾眼遠處的樹林,他不由得撫上了七星劍的劍柄:「景虎,讓大家做好戰鬥準備。」

上杉輝虎頓時神色一凜,根本沒有任何猶豫,她直接就下達了作戰的準備,事實上她也早已經對此行有所預料,畢竟連大名鼎鼎的劍聖都在其中消失了蹤跡啊!

數百名來自上杉家的武士都立刻握緊了各自長刀大槍,雖然人數不多,但他們卻無一例外,全都是上杉家的精銳。

不過淺井長政卻並未太過依賴他們,別的不說,如果葦名城中有十個八個天狗級別的妖怪,這些武士恐怕就要死傷慘重了。

普通的人類在面對法術的時候總會顯得十分脆弱,人類畢竟是有極限的,更何況這些武士還遠遠未能達到人類的極限。

隨著他們不斷接近水生村,琵琶聲越發清晰入耳,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大多人馬經過的蹤跡。

上杉輝虎只是稍微看了幾眼,就立刻做出了判斷:「長政,是武田家的人。」

淺井長政並未質疑,此地位於三國交界之處,長野家在失去了劍聖之後肯定不會輕舉妄動,而且他們家也實力不足。

明明身為家督的上杉輝虎親自帶人前來救援,長野家都未能派出多少人手,只有幾個本地的武士作為嚮導,這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。

不是他們失禮,而是因為他們真的沒什麼可用的人手了。

長野家原本就沒有什麼名將,全靠家督長野業正自己硬撐著,然後就是劍聖上泉秀綱了,至於所謂的長野十六槍,雖然聽起來名字不錯,可是長野一共才多大?又能出多少傑出的人才?

那剩下的自然也只有武田家了。

雅丽 更何況作為和武田信玄交鋒多年的敵手,上杉輝虎的判斷肯定不會出錯的。

不過再看了一眼那些宛如孤魂野鬼般遊盪的水生村村民,淺井長政不由得嘆息了一聲:「輝虎,讓大部分武士都留在這裡吧。」

上杉輝虎並未第一時間回應,只是靜靜的看著他,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。

「看看他們的樣子,你覺得他們還像是活人嗎?他們的動作一直都沒有改變過。」
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上杉輝虎也不由得目光一凝,剛剛她就發覺有些怪異,但是現在她才真正明白那怪異來自何處,就像淺井長政所說的那樣,那些村民們似乎從一開始就沒動過!

她立刻就聯想到了那一直在村中回想的琵琶聲:「這聲音…長政,他們是否是受人驅使?」

淺井長政搖了搖頭:「不,輝虎,恰好相反,我認為是這陣琵琶聲安撫了它們。」

在他的通靈法眼之中,這些村民們的體內並無任何靈魂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極為微弱的腐朽與邪惡之氣,它們已經化為殭屍之流。

但是和之前他曾經見過的敷次郎或屍鬼之流相比,它們又顯得有些怪異,只不過他暫時還沒徹底搞清楚,這點怪異到底來自於何方。

可是無論如何,連門口都有這麼多殭屍,裡面的危險肯定更大,還是別讓這些普通的武士去白白送死了,反正他現在也不需要他們的力量。

上杉輝虎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想法,但是有一點他們之間卻達成了共識,那就是他們的確不太需要普通武士的力量。

世人皆知她和武田信玄才川中島數次交戰,雙方大多平手,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,她從未真正展現過自己的全部力量。

雖然「甲斐之虎」也有些特殊能力,可是一旦她真正用出了毗沙門天的力量,那些武田家的武士,又有誰能攔得住她?

所以她很快就決定讓大部分武士們都留在水生村外面,不過也不是讓他們在這裡干待著,他們需要做一些防禦措施,以防備可能會出現的武田家援軍。

哪怕葦名城內很有可能存在著傳說中的永生之泉,很多武士也都流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失望,但他們最終還是無一人提出反對意見,而是乖乖的選擇了服從,上杉輝虎對他們的統治力也可見一斑了。

在上杉輝虎下達命令的同時,淺井長政已經如風一般飄入了水生村,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村中的奏者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對方竟然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女孩,而且身材極為乾枯瘦小,也不知道她那個彈奏的動作到底持續了多久,總之她現在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,面色蒼白、雙臂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。

但是儘管如此,她卻仍然沒有放棄手上的動作。

當看到淺井長政那獨特的出場姿勢之後,本來如小鹿般不安的她,眼中頓時流露出了明顯的驚喜,手上的動作也因此而慢了一些。

但就是這麼稍稍一耽擱,村中數百名村民頓時都不再保持安靜,而是如同野獸般,從喉嚨里發出陣陣嘶吼聲,嚇得小姑娘連忙繼續彈起了琵琶,它們才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
很明顯,她的琵琶聲擁有極為特殊的效果,可是淺井長政卻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,不管是她身上還是琵琶上,都沒有任何法力的波動,那造成眼前這種畫面的,也只有一個解釋。

那就是這些村民們生前就習慣了她的彈奏,所以才會在死後也因為琵琶聲而保持寧靜。

而且淺井長政注意到,雖然大多數村民的衣衫都極為殘破,甚至還有不少帶著血跡的,但其中有一部分的確是穿著壽衣的。

這代表著村民們知道他們中有一部分是死去了,可是最終它們卻重新從棺材里鑽了出來,並且掀起了更大範圍的死亡。

甚至現在整個水生村中,恐怕只剩下那個小女孩一人了。

這時上杉輝虎也很快跟了上來,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,她也不由得微微皺眉:「長政,它們全都已經變成了殭屍嗎…」

不知道是由於她身上盔甲碰撞的聲音,還是乾脆聽到了她的話,離得最近的十幾頭殭屍不由得歪過頭來,用它們那渾濁而黯淡的眼眸望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。

這下子已經不用他回答了,她立刻就明白了,村中的數百名居民,恐怕都已經淪落到了同樣的下場。

淺井長政輕嘆一聲,揮手召喚出了妖刀姬:「輝虎,不要讓武士們上前了,我懷疑它們都極其強大的傳染能力。」

上杉輝虎不語,她只是緊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,渾身散發著金屬光澤,看起來宛如女性天狗,身材極為火爆的女性。

又看了看旁邊的井伊直虎,她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恍然,原來長政喜歡的是這樣的女性,所以連式神也是同一類型的嗎?

不過,自己倒也未必會遜色於對方呢…

正思慮間,妖刀姬已經揮舞著紫色的長刀沖了上去,目前赫然是那個滿臉驚惶的小女孩所在的方向。

本體是雷刀小龍景光的她可不用擔心被什麼毒素侵染之類的,而且身為妖刀姬,她可以通過不斷的殺敵來變強,倒是有點像淺井長政的獨特天賦,所以他也不介意多給她一些機會。

而淺井長政自己,則轉身撲向了另外一個方向。

在水生村的西北方,有一處同樣被霧氣所籠罩的小樹林,從他們開始靠近水生村的時候,其中就隱隱有視線傳過來,其中的惡意與貪婪簡直如同實質一般,根本絲毫不加掩飾。

他原本還想當個魚餌,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,可是沒想到他剛剛召喚出妖刀姬,對方卻立刻就慫了,從大地的震動上,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想要開始逃跑了,這他怎麼會允許?

不過剛一躍入林間,他立刻就收到了一個小小的驚喜,大片虛幻的、章魚般的觸手直朝他飛了過來,看它們的動作,似乎不是想要殺他,反而更像是要捕獲他。

一個身穿紅衣,做公卿打扮,雙眼外凸,下巴上長了一堆觸鬚,看起來似妖非人的男性,正雙手虛抓,控制著那些觸手,同時大片半透明的粘稠液體也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。

淺井長政頓時就感覺有些噁心了,鈴木茜和寧寧她們饞自己也就算了,你個章魚怪也配?也敢?

七星劍一震,只見火光閃過,所有的觸手都消散不見,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他已經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,長劍直接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。

既然會法術,那至少應該有些智慧吧?

「村中的居民,是被你所殺嗎?」

章魚怪明顯是被這個突發情況給搞愣住了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,直到淺井長政有些不耐煩的在他脖子上開出了一道口子,讓那幾乎和他口水沒多少區別的半透明血液流出來不少之後,他才終於搞清楚了現狀。

「不,不是,他們是我剛發現的糧食!」

雖然含糊不清,但他說的的確是人類的語言,只不過聽口音完全不像是本地的,反而更像是京都,而且至少也是幾百年前的那種。

淺井長政不由得心中一動,再次聯想到了此地的傳說,如果對方是平安時代就隱居在葦名城中的話,到現在也差不多該過了那麼多年了。

只不過傳說中葦名城裡有人魚之肉和永生之泉,可是現在看來,事實卻大相庭徑,如果要靠吃人來長生的話,那他寧肯只活百年!

略微動了動七星劍,他繼續問道:「說清楚點,你是靠吃人肉來維持生命的嗎?」

章魚怪聞言搖了搖頭:「不,人肉不好吃,我只是吸食他們的精氣而已。」

淺井長政勉強忍耐住自己心中的怒火:「那他們怎麼全都死了?」

在陰陽術中,精氣為生命的一切本源,失去了精氣雖然不會死,但必定會導致體虛衰弱,大病連連,但是死者的體內是沒有任何精氣可言的,如果事實真的如章魚怪所言,他為什麼要殺死那些村民?

「因為只有死了,他們才能一直周而復始的為我提供精氣啊!」章魚怪很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
似乎生怕淺井長政不明白,章魚怪還特意給他解釋道:「如果是普通的死者,自然是沒有精氣的,可是他們飲下了源之宮的水,其中有我特意投放的長生之蠱,這樣即使他們死了,也能繼續為我提供精氣。」

他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一條河流,示意那些就是源之宮的水。

「而且這樣一來,即使被吸光了精氣,他們也不會死,只要在棺材里躺上一年半載,總能恢復過來的,這個村子里有幾百人,足夠我天天飽餐了。」

說到這裡,章魚怪再次以貪婪的眼神看向淺井長政:「不過他們加起來都比不上你,你體內的精氣是如此之旺盛,恐怕就算是比起傳說中的白蛇神和櫻龍都毫不遜色,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品嘗一下?」

淺井長政嘆息一聲,七星劍上再次燃燒起熾烈的火光,一劍斬斷了對方的頭顱。

在斷裂處並沒有太多鮮血噴出,反而有一些烏漆嘛黑的粘液,如同活物一般扭動著,似乎試圖重新接上那斷裂的頭顱,可是隨著火光一閃,烈焰瞬間吞噬了章魚怪的全部軀體,甚至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
「原本我還想從你那裡打探更多的信息,我也知道你一定有逃跑的計劃,可是你實在是讓我噁心,而且現在我也已經有了新的選擇。」

他轉而看向了林中的某個角落:「你是自己走出來,還是讓我請你出來?」 當那一輛絕對算是嶄新的T34坦克,出現、加入了戰鬥的3分鐘之後。

可憐的保爾·安多夫斯基副廠長同志,看着眼前的這麼一幕,整個心中已經是陷入了徹底的絕望之中。

那是在10來秒鐘之前,這一輛T34坦克,已經是化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炬。

裏面由幾名組裝車間的工人同志,所組成的車組人員連一個都沒能跑出來,就死在了剛剛親手裝配起來的裝備中。

擊毀他們的裝備,則是德棍一直沒有冒頭的一門突擊炮。

那是一輛被後世的華國軍迷,親切稱之為『三突子』的德軍的三號突擊車;它在忽然地出現了之後,直接用一發75毫米的穿甲彈,打穿了T34坦克的側面裝甲。

接着,這一發穿甲彈精準了擊中了彈藥倉,產生了一場巨大的殉爆。

而這麼一輛T34坦克造成的戰果,除了十來個德棍士兵之外,其他的什麼貌似都沒有。

之所以這樣,那是因為坦克中的那一個車組人員,直接就是坦克成產線上的一些工人而已。

他們操作坦克的水平,也就是勉強的能將T34坦克開起來而已。

操作者戰鬥水平的話,基本上屬於沒有的那種。

更重要的是,這玩意因為開出來太匆忙一些,坦克炮上連瞄準鏡都沒有來得及安裝;在這麼一個菜鳥車組的操作下,能夠準確擊中了目標才是怪事。

然後,在擊毀了毛子守軍方面,算是當前最強的一個火力點之後。

對面的那一輛三號突擊炮,頂着了副廠長同志等人的密集火力,開始轉動着那一門75毫米的突擊炮準備開火。

只要打掉了這邊僅剩的一挺馬克沁重機槍,7號車間的毛子守軍就完蛋了。

以至於到了這麼一個時候,其他的德棍步兵們紛紛都做好了衝鋒的準備。

在這一刻,保爾·安多夫斯基副廠長同志,心中感到了一個巨大的絕望;他知道若是沒有什麼奇迹發生,7號車間這裏的一切都完蛋了。

緊隨着的是,捷爾任斯基拖拉機廠這裏,將會有着一串糟糕的連鎖反應發生……

而奇迹這一種東西,來的總是那麼地措不及防。

那一輛才是將75毫米突擊炮調整到了位的三號突擊炮,都來不及開始對着保爾·安多夫斯基,操作的這一挺馬克沁重機槍開火。

忽然之間,從三號突擊炮身後的那一個位置上,一道拖着煙霧的火光就是躥了出來,正中它的尾部裝甲。

瞬間之後,這樣一輛三號突擊炮就是爆炸開來。

算是印證了『人在江湖飄、哪有不挨刀』的華國說法,步了被它那幹掉一輛T34坦克的後塵。

不得不說,42年的德棍國*防軍部隊士兵,在素質上那叫一個是相當的優秀。

面對着這樣突兀的變化,整支進攻7號車間的半個營級部隊,當時居然也不見着半點的驚慌失措。

其中一個手裏拿着魯格手槍的少校軍官,當即就是想要發出一串調整作戰的命令。

結果嘴巴才是張開,一發子彈就是打穿了他的脖子,將他所有後續的調整方案,都是堵了回去。

但是就算這樣,其他的士官們也是在默契的配合之下,自發做出了不同的應對。

其中一小部分人員,繼續的對着保爾·安多夫斯基壓制開火,將這邊人打算站起來反擊的動作,全部都給打了回去。

更多的一些人,已經是開始調轉了方向。

多達了10幾個的MG34機槍組,紛紛將這些火力兇悍的通用機槍,掉轉了一個方向後架設起來,打算將身後來襲的人員給擋下來。

只是在這麼一個時候,一輛他們異常眼熟、卻是塗着毛子塗裝、炮塔上有着一個刺眼五角星的坦克,居然是在撞破了圍牆后沖了進來。

它用厚實的正面裝甲,硬是頂着密集的機槍子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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